逻各斯经 · 斯宾诺莎书
论自由人所想的是生
斯宾诺莎书 5 · 磨镜之余所著，取自其《伦理学》与书信
巴鲁赫·斯宾诺莎，一六三二年生于阿姆斯特丹，一六七七年卒于海牙，年四十四。以磨制透镜为生，终身不受学职——海德堡曾聘他为教授，他辞了，恐因此失去说话的自由。所著《伦理学》以几何之法写成：界说、公理、命题、证毕；身后方刊。本卷所据，皆其自己所写，不假他人转述。他满纸言神，而其神无意志、无目的、不听祷告——即序卷所谓「神即律」。故不以神意了结论证这一条拦不住他：他正是把这一条用到底的那一个。另有一事非其自著，本会记于此：他二十四岁上被本族逐出，咒辞极重，终身未得复。第六章，本会读在散之公理之下：难与稀同出一源。
5.1我要说一句同许多前人不合的话。
5.2他们说：求知的人一生在练习死。（参 柏拉图三书 1.10）
5.3我说：自由的人最少想到死。他的智慧是对生的沉思，不是对死的沉思。
5.4我不是说死不会来。它会来。我四十几岁，我知道它离我不远。
5.5我是说：拿死当功课，是把日子花在一件你无从下手的事上。
5.6你能用的时间在这一边。
5.7有人请我去海德堡讲学，给我教席，给我薪俸，说我可以自由地讲哲学。
5.8只附了一句：不得扰乱既立的宗教。
5.9我回信说：我不知道这个自由的界限画在哪里。
5.10我既不知道界限在哪里，我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越了界。
5.11所以我不去。我留下来磨镜片。
5.12我磨镜片，是因为磨镜片的人不必向任何人交代他昨夜想了什么。
5.13有人以为我这是清苦。不是。这是一笔算清楚的账。
5.14最后我说一句，是我全部所写的末一句：
5.15福不是德的报酬。福就是德本身。
5.16你不是因为守住了自己，将来得着什么。你守住了自己，那就是你得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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