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格斯圣经 · 斯宾诺莎书

论情如线与面

斯宾诺莎书 3 · 磨镜之余所著，取自其《伦理学》与书信

此人自著。他满纸言神，而其神无意志、无目的、不听祷告——即序卷所谓「神即律」。故第三则不能拦他：他正是把那一则用到底的那一个。另有一事非其自著，本会记于此：他二十四岁上被本族逐出，咒辞极重，终身未得复。

3.1讲人心的人，多半不是在讲，是在骂。

3.2他们把人的情说成本性的缺陷，或是本性以外的东西，然后哀叹、讥笑、咒骂。

3.3我不这样做。

3.4我要考察人的恨、怒、嫉妒、爱，像几何家考察线、面、体一样。

3.5它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，也照着同样的道理生出来。

3.6一个人发怒，是照着他的本性发怒，正如石头照着它的本性落下。

3.7所以我立下这一条，作我一生的规矩：

3.8不讥笑，不哀叹，不咒骂，只求了解。

3.9有人说：这样岂不是什么都不怪了？

3.10该拦的仍要拦，该断的仍要断。

3.11但你在拦他之前，先要知道他为何如此。

3.12因为你若只是骂他，你处理的是你自己的怒，不是那件事。

3.13骂过之后你舒服些，事情一样在那里。

3.14了解之后你未必舒服，可是你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