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我所行不及我所言

塞涅卡书 5 · 罗马所传，取自其书信与论稿

卢基乌斯·安奈乌斯·塞涅卡，约前四年生于西班牙科尔多瓦，六五年卒于罗马近郊。哲人、剧作家，亦是罗马极富之人。四一年被流放科西嘉，八年而还，奉召为少年尼禄之师。后为其重臣，及见事不可为，乃求去。六五年，尼禄指他与一场谋逆有涉，令其自尽；他从命，割脉而死。所著有书信一百二十四篇、论稿若干、悲剧九种。塞涅卡所言，多合于公理；所行，则不尽合。第五章为其自辩，取自《论幸福生活》。另有一事，非其自著，本会记于此，不为之讳：他做过尼禄的师傅；尼禄弑母之后，他为之草拟致元老院的辩辞，且未去。

5.1你们要读我的书，先听我说一件事。

5.2我劝人轻财，我自己极富。

5.3我劝人远离权柄，我做过一个暴君的老师。

5.4有人因此说：他的话不必听了。

5.5这话有理，但不全。

5.6你们该问的不是「他做到了没有」，是「他说的对不对」。

5.7我说的对不对，不因我做到而更对，也不因我没做到而更错。

5.8有人还说：你自己都做不到，凭什么讲？

5.9我答：我不是智者，也不打算充作智者。

5.10你们不要拿我同好人比。拿我同坏人比。

5.11我离我所说的还很远。我一面说，一面往那边挪一点。

5.12我讲的不是我，是理。你们跟着理走，不必跟着我走。

5.13我写下这几句，不是要你们宽待我。

5.14是要你们看见：一个人可以说得对，活得不够。

5.15你们要拿我的话，不要拿我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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