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我们凑钱办的那几样

富兰克林书 4 · 自著。取自其《自传》与结社章程

此人自著。他是经中第一个手艺人——印工。他是自然神论者，也写过私祷；然而他从不以神意了结一场论证：结社以证据断事，德行以画记计数。故第三则不拦他。本会记明此事，不为之饰。此卷又与蒙田书 5.13 不合：蒙田说最美的一生合乎常人样式、没有奇迹；富兰克林一生按一份自己达不到的样子改自己。两说都留着。

4.1我年轻时住在费城。城里没有一处可以借书的地方。

4.2书很贵。我们社里几个人，各有几本，凑在一起也不多。

4.3于是我提议：每人出一笔钱，合起来买书，谁都可以借。

4.4这是这个国家第一家凑钱办的借书处。后来到处都有了。

4.5又有一年，城里失火，救火的人各救各的，乱得很。

4.6我们又凑了一次，办了一个救火的会：备下皮桶、梯子、钩子，定了规矩，谁家着火都去。

4.7后来又办了一家医院，一所学校，还铺了街，装了路灯，雇了人扫街。

4.8我把这些写下来，不是为了记功。

4.9是因为我要说一件我信了一辈子的事：

4.10有人问我信什么。我说：对神最好的敬奉，是对人做好事。（参伊壁鸠鲁书 1.9）

4.11这一句听着简单。它是我全部的道理。

4.12一个人若说他心里向善，而街上还是脏的，书还是借不到的，火还是没有人救的——

4.13那么他心里的善在哪里，我不知道；怎样称它的分量，我也不知道。

4.14这不是说心里的事不算。是说心里的事没有第二个出口。

4.15还有一样，是办这几件事教给我的：

4.16我起先总把提议说成是我的。人就不肯来。

4.17后来我学会说：有几个朋友想办一件事。

4.18于是他们来了。办成之后，那件事是他们的。

4.19我因此少得了许多名声，多办成了许多事。

4.20这笔账我算过。我还是这样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