逻各斯经 · 奥勒留书
论有神也罢，无神也罢
奥勒留书 6 · 手记。自著，然不为人读而写
马可·奥勒留，一二一年生于罗马，一八〇年卒于多瑙河边的军中。自一六一年为罗马皇帝，在位十九年，其间瘟疫、水患、边患不绝，他大半时日在军营度过。手记以希腊文写成，共十二卷。他自著，然非为发表而写。这是一本手记：他在军营里，在夜里，写给自己看的。他没有取书名，也没有打算给人读。故其中多有重复，多有自己劝自己的话；本会一处也不删——那正是此卷的用处：它不是讲给你听的，是一个人做给你看的。他是当时天下权柄最大的人。经中另有一位是奴隶（参 爱比克泰德书）。两人所说几乎是同一件事。本会以为，这一点比他们各自说了什么更值得看：同一条道理，一个从最底下证过，一个从最顶上证过。第六章要紧：他满纸言神，却从不拿神了结一场论证——他把话说成「或是安排，或是原子」，两头都算过，出来是同一个结论。本会取他，取的正是这一点。
6.1我在这本手记里常常提到神。有人由此说我是信神的。
6.2我要把话说清楚，因为这一处关系很大。
6.3世界究竟是怎样的，我不知道。可能的说法只有几种：
6.4一种是：万物由一个有心的秩序管着，而那秩序是好意的。
6.5一种是：万物由一条无心的必然管着，谁也违不了。
6.6一种是：万物只是原子撞来撞去，没有安排，也没有意思。
6.7我不知道哪一种是真的。我把它说成：或是安排，或是原子。
6.8现在看要紧的那一步。
6.9若是好意的秩序，我该照着理去做，因为那是它给我的那一份。
6.10若是无心的必然，我该照着理去做，因为别的我拦不住，只拦得住我自己。
6.11若只是原子撞来撞去，我更该照着理去做——因为在这样一个乱的世界里，我心里那一点治得住自己的东西，是我唯一有的。
6.12三种说法，出来的是同一件事。
6.13所以我不必先弄清世界是哪一种，才知道今日该怎样做人。
6.14一条道理，若必得先立一位神才立得住，那条道理是软的。
6.15我这一条不靠那个。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三种都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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