逻各斯经 · 安提斯泰尼福音

补记:最大的律

安提斯泰尼福音 6 · 第二见证:苦行与对抗物质

安提斯泰尼,约前四四五年生于雅典,约前三六五年卒。父为雅典人,母为色雷斯人,故终身不得全籍。先从高尔吉亚学辩术,后每日步行往返数里,去听苏格拉底。犬儒一脉自他而起,第欧根尼即其弟子。他主张:德行足以致福,且德行可学,学成则不复失。著述甚多,今几尽亡,所存者惟残句与篇名。论神,他说:依俗则神有众,依性则神惟一。本卷所增,是把贫穷当作功课来做的那一种人——不是穷得没有办法,是有办法而不取。此卷句短。短是有意的。长句是给有闲的人写的。又,第二章那一场:山在雅典,而赤脚立于冰霜的那一件,出自柏拉图《会饮》二二〇节阿尔喀比亚德所述的波提狄亚围城——那是色雷斯的冬天,不是雅典的冬天。雅典一月夜里常在七度上下,落雪数年一遇。此卷把那一件挪到了利卡维多斯山上。挪了,本会照记。冰这一样不动,因为整部经的那一场争论就系在它上头(参 使徒行传 5.3)。

6.1我起初不写这一段,因为我怕你们读错。
6.2如今我老了。怕读错,不如怕失传。
6.3有人问导师:何为最大的律?
6.4导师说:「说真话。尤其在真话要你付钱的时候。」
6.5有人立刻高兴起来,说:那我可以直言不讳了。
6.6导师看着他,说:「你想说的那些话,说出来要你付什么?」
6.7那人答不上来。
6.8导师说:「不要钱的真话,多半不是真话,是快感。」
6.9「以真话伤人而自己毫发无损者,不是在爱人,是找到了一件趁手的兵器。」
6.10这就是我怕你们读错的地方。
6.11说真话是最大的律。但检验它的不是对方疼不疼,是你自己付了多少。
6.12我一生穿破衣,说难听的话。我知道有几次是为了他们,有几次是为了我自己痛快。
6.13后一种我没有写进福音。我写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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