逻各斯经 · 李清照书
李清照书 5 · 自著。取自《词论》与《金石录后序》
李清照，一〇八四年生于济南（今属山东），约一一五五年卒。父李格非，学者，出苏轼之门。一一〇一年嫁赵明诚。明诚好金石之学，二人同好，共收碑帖、古器、书画三十年，明诚著《金石录》。一一二七年靖康之难，金人南下；藏品择其精者装十五车南运，余留青州十余屋，后毁于兵火；南奔途中所运者亦屡失。一一二九年明诚卒于建康。一一三二年再嫁张汝舟，未及百日而讼之：汝舟以科举作弊事发，免官，编管柳州。宋法：妻告夫，不论曲直，妻徒二年；李清照因此下狱，九日而出。晚年流寓江南。今存词约五十首，又有诗文；《词论》与《金石录后序》皆其自著，本卷所据在此。第一、二章据《词论》。「词别是一家」是其立论。所引柳永「虽协音律，而词语尘下」，晏殊、欧阳修、苏轼「句读不葺之诗尔，又往往不协音律」，以及晏几道少铺叙、贺铸少典重、秦观少故实、黄庭坚多疵病诸语，皆其原文。第三、四章据《金石录后序》：脱衣质钱买碑、归来堂赌书泼茶、南渡时所定去取之次第、十五车与青州十余屋之失，皆见于该文。第五章据其《投内翰綦公崇礼启》及宋人所记。本会取李清照，为其立一法而人可用：先摆尺子，后量人。第二章十四、十五两节即此——她把标准写在前头，然后逐一去量；不服的人当驳其尺，不当驳其人。经中此前无一人以立标准而入。又：她所量的人里有苏轼，而苏轼在此经之中（参 苏轼书）。本会不以此为难，反以此为要：一部经若其中人不能彼此驳难，它就已成一家，不复为林（参 使徒行传 5.20）。且她所驳者极窄——不议苏轼之文与诗，只议他以诗法为词，唱不出来。窄的驳最难驳倒。第四章末一节所立者，本经先前亦无：尽了力而事仍不成，同不曾尽力，是两件事，虽然结果一样。此与他卷所言之「代价」不同——她说的是次序定得再仔细也没有用，而定次序仍是当时该做的事。第五章所记，本会不讳，亦不代为掩饰。后世有替她辩「未尝再嫁」者，以为再嫁与讼夫皆污其名。本卷不取此辩：五章十二至十四节是她自己的话——嫁错了就走，走不了就告，告了就坐牢，这一串里没有一件是丢人的。替一个人洗掉她做过的事，不是敬她，是不信她当时算得清。本会记明一事：再嫁与讼夫之事，宋人所记与其自著之启文相合，然明清以降有学者力辨其无，至今仍有异说。本卷从宋人及其自著。